Anki vs SuperMemo vs FSRS（2026）：三者分别是什么，应该怎么选
你可以在 Anki 中使用 FSRS。SuperMemo 20 发布后，FSRS 也能在一款 SuperMemo 产品内部参与调度。这个事实澄清了 Anki vs SuperMemo vs FSRS 的大部分误解：它们并不是三个互斥选项。
Anki 是闪卡产品和生态。SuperMemo 既可能指两款现行产品，也可能指一个延续多代的算法家族。FSRS 则是可由不同产品实现的调度器。本文会先分清这些类别，再比较你实际面对的选择。
**披露：**我是 Kirill Markin，也是 Flashcards Open Source App 的开发者。下文会把它作为一种实际的 FSRS 实现来介绍，但不会默认将它列为最佳选择，也会明确说明其生态尚年轻所带来的影响。
**事实核查日期：**2026 年 8 月 3 日。
简短答案：Anki 和 SuperMemo 是产品，FSRS 是调度器
最清晰的理解方式如下：
- Anki 是一套闪卡应用和生态，包括桌面应用、AnkiWeb 同步、兼容的移动客户端、灵活的卡片模板、共享牌组和 add-ons。当前版本的 Anki 可以选择 FSRS，也可以继续使用旧调度器。
-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 是一款 Windows 知识管理和渐进阅读应用。它的 Algorithm Arena 会运行包括 FSRS 在内的多种调度算法，并根据各算法在用户数据上的预测表现为结果分配权重。
- SuperMemo.com 是一项独立的托管语言学习服务，支持 Web、iOS 和 Android。它按照公开说明的 SuperMemo 方法提供课程和用户创建的 MemoCards。
- FSRS 全称 Free Spaced Repetition Scheduler。它根据复习历史、评分、模型参数和记忆保留率目标计算复习时间。它本身不是卡片编辑器、账户系统、同步服务、牌组市场或学习界面。
因此，“Anki FSRS”并不矛盾：Anki 是产品，FSRS 是在产品内选用的调度器。
Anki vs SuperMemo vs FSRS 一览
| 选择 | 它是什么 | 调度方式 | 最适合 | 主要注意点 |
|---|---|---|---|---|
| Anki | 成熟的闪卡产品和生态 | 内置 FSRS 或 Anki 旧调度器；FSRS 需全局启用 | 已有卡片库、自定义模板、add-ons、共享牌组和成熟的 Anki 工作流 | 迁移到其他产品可能要付出不小的实际成本 |
|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 | 专有的 Windows 知识管理和渐进阅读产品 | Algorithm Arena 包含 SM-2、SM-15、SM-19、SM-20 和 FSRS | 渐进阅读、知识树，以及从文档、网页、电子邮件和视频导入内容 | 仅支持 Windows；与 SuperMemo.com 是不同产品 |
| SuperMemo.com | 支持 Web、iOS 和 Android 的托管语言学习服务 | 专有 SuperMemo 方法；当前公开页面未说明它使用 SM-18、SM-20 或 FSRS | 预制语言课程、MemoCards 和跨设备托管学习 | 它不是 Windows 产品，确切调度器也未公开 |
| FSRS | 开放的调度器和相关项目 | 由宿主产品或库实现 | 希望检查调度逻辑的开发者和用户 | 本身不提供卡片、编辑器、同步或学习界面 |
| Flashcards Open Source App | 围绕 FSRS 构建的较年轻开源闪卡产品 | FSRS-6，固定采用官方默认权重，并可配置 workspace 调度设置 | Web、iOS、Android、自托管、API 和 AI agent 工作流 | 生态规模小于 Anki，尚不支持个性化 FSRS 权重 |
这些比较项并非刻意写得完全对称。Anki 和 Flashcards 提供完整的闪卡工作流；SuperMemo 20 把调度融入更广泛的阅读和知识工作流；SuperMemo.com 提供托管语言学习体验；FSRS 则为其他软件提供调度逻辑。
Anki 实际提供了什么
Anki 远不只是一种间隔重复算法。它的价值来自围绕调度长期积累的完整产品能力：可以生成卡片的笔记、可编程的卡片模板、媒体、牌组管理、add-ons、导入导出格式，以及卡片库同步。
所以，当有人说想离开 Anki“改用 FSRS”时，首先要知道：现在的 Anki 已经支持 FSRS。根据 Anki FSRS 手册，FSRS 可替代 Anki 旧版的 SuperMemo 2 调度器，而且启用 FSRS 是全局选择，不能只对某一个 preset 开启。Desired retention 为卡片到期时的回忆概率设定模型目标；调高这个目标通常会缩短间隔并增加复习次数。Anki 还可以通过 Optimize 操作，用兼容的复习历史拟合 FSRS 参数。
这里需要补充一点历史背景。**SM-2 是 SuperMemo 算法谱系中的早期算法，并不是当前 SuperMemo 的同义词。**把 Anki 的旧调度器称为“legacy SM-2”，是沿用 Anki 文档的表述，并指出其背后的算法家族；这并不代表每一处实现细节都与几十年前发布的原始 SM-2 完全相同。更聚焦的技术对比见 FSRS vs SM-2。
如果你的成熟卡片库依赖自定义模板、add-ons、媒体或多年的复习历史，换产品会带来实实在在的迁移工作。只更换 Anki 的调度器，成本可能远低于离开 Anki。更完整的产品层面对比见 Anki vs Flashcards。
现在谈“SuperMemo”必须说清具体指什么
SuperMemo 这个名称可能指一个产品系列、一项在线服务、一套方法或一个算法家族。把它们当成同一个现行应用来比较，很容易得出错误结论。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 于 2026 年 4 月 1 日发布。它面向 Windows 10 和 11，以一次性许可证销售，服务于比普通正反面闪卡更广泛的知识工作。产品页面显示，它支持渐进阅读，以及 PDF、EPUB、电子邮件、网页、图片和 YouTube 工作流。
它最受关注的调度功能是 Algorithm Arena。产品页面称，SM-2、SM-15、SM-19、SM-20 和 FSRS 会并行运行并给出预测，再根据各自在用户数据上的预测表现获得不同权重。这是厂商公开说明的产品行为，并不是独立证据，不能证明 SuperMemo 20 能让每位学习者都比使用其他应用取得更好的效果。
Algorithm Arena 很直观地说明了问题：FSRS 可以运行在 SuperMemo 20 内部，两者并不是互斥选项。
托管的 SuperMemo.com 服务
当前的 SuperMemo.com 应用是一项托管语言学习服务，可通过浏览器、iOS 和 Android 使用。它以预制语言课程、学习计划、MemoCards 及相关语言功能为核心。课程可以下载到移动端学习，但离线使用文档列出了重要限制：添加 MemoCards、AI、搜索、统计和课程编辑器等功能在离线状态下仍不可用。
这项托管服务将其调度器描述为专有技术，并公开介绍了自己的 SuperMemo 方法和复习流程。现有公开页面无法证明其当前调度器属于 SM-18、SM-20 或 FSRS 中的任何一种，因此本文不会给它套用其中任何一个标签。
这一区别会直接影响选择。想在 Windows 上做渐进阅读，应该评估 SuperMemo 20；想使用托管的西班牙语或英语课程，则应该评估 SuperMemo.com。两者共享名称和历史，但产品体验不能互相替代。
SuperMemo 算法是一个家族，不是一条公式
SuperMemo 的发展史包含多代不同的调度算法。官方的 SuperMemo 算法历史梳理了 SM-4、SM-5、SM-6、SM-8、SM-11、SM-15、SM-17 和 SM-18 的演变，并将 SM-18 稳定性函数的调整追溯到 2019 年。SuperMemo 20 的当前文档把 SM-19 和 SM-20 列为后续版本，并在 Algorithm Arena 中将它们与更早的算法及 FSRS 并列。
因此，“Anki 使用 SuperMemo 算法”这样的说法太含糊，无法帮助你做判断。具体是哪一代算法？哪个产品中的实现？使用什么设置和评分规则？
SM-2 在历史上很重要，因为它影响了许多闪卡调度器。当前的 SuperMemo Windows 软件已经历多代更新。至于托管的 SuperMemo.com 服务，现有公开信息不足以将它直接等同于任何一个带编号的 Windows 算法。
FSRS 调度器模拟什么
FSRS4Anki 介绍了两个主要组成部分：scheduler 和 optimizer。Scheduler 负责计算每张卡片的复习时机；如果宿主产品支持相应流程，optimizer 可以根据复习历史拟合参数。两者都不提供牌组、编辑、账户、同步或学习界面。
ABC of FSRS 通常用三个变量解释这个模型：难度、稳定性和可提取性。FSRS 算法文档给出了更严谨的定义：
- **可提取性（Retrievability，R）**是模型预测你当前能够回忆起该项目的概率。
- **稳定性（Stability，S）**是在该模型中，预测可提取性降至 90% 时所对应的间隔。
- **难度（Difficulty，D）**是模型对提升该项目记忆稳定性难度的估计。
这些变量是根据复习数据推断出的模型状态，并非对大脑中某条记忆痕迹的直接测量。一张卡片的预测可提取性可以很有参考价值，但它仍是预测，会受到复习历史、评分、具体实现和参数的影响。
Desired retention 会把模型转化为复习计划。调度器估算可提取性何时会达到设定目标，再结合宿主产品的规则得出间隔。称它为“基于目标的间隔”更准确；不能说这个日期已经被证明完美，或对所有人都最优。
Again、Hard、Good、Easy——不同产品的标签不能直接对应
复习评分是输入调度系统的信号。不同产品使用的名称和量表并不相同，强行一一对应会扭曲原本的含义。
| 系统 | 可见评分 | 标签所表达的含义 |
|---|---|---|
| 使用 FSRS 的 Anki | Again、Hard、Good、Easy | Again 表示回忆失败；Hard、Good 和 Easy 都表示回忆成功，只是费力程度依次降低。 |
| Flashcards | Again、Hard、Good、Easy | 成功与失败的分界相同。API 使用 0–3，并在内部将这些值映射为 FSRS 的 1–4 级。 |
| 托管的 SuperMemo.com | Don't know、Almost、Know | SuperMemo 方法页面所记录的三档产品评分，不能机械地映射到 FSRS 的四档评分。 |
|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 | 桌面版 SuperMemo 评分流程 | 这是另一个产品界面，会为 Algorithm Arena 中的多种算法提供输入。不要根据托管服务的三个标签推断它的含义。 |
对 FSRS 而言，最关键的界线在 Again 与 Hard 之间。Anki 手册明确指出，FSRS 将 Hard 视为回忆成功，将 Again 视为失败。如果只是因为下次间隔看起来更合意而选择 Hard，就会记录一件并未发生的事。实用的 Again vs Hard 指南详细讨论了部分答对和其他边界情况。
Flashcards 目前如何实现 FSRS
Flashcards 将 FSRS 作为明确的产品组件，而不是含糊地贴上“智能重复”标签。该实现已于 2026 年 8 月 3 日对照源码仓库的 commit 9cb013f78767c081f5385a53daa5e4b9fe69d3b6 核实。
后端调度器遵循官方 ts-fsrs 5.2.3 的流程，并固定采用官方 FSRS-6 默认权重。后端、iOS 和 Android 各自包含一套独立的调度器实现；Web 应用复用后端模块，没有维护第四套实现。共享的 golden test vectors 用于保证这些实现的调度行为一致。
每张卡片都会保存稳定性、难度、上次复习时间、已排定天数、工作流状态（new、learning、review 或 relearning），以及适用时所处的短期学习步骤。状态转换以客户端的实际复习时间为准，而不是服务器后来处理该次复习的时间。
Workspace 的默认设置如下：
- FSRS-6
- desired retention 为
0.90 - learning steps 为
1分钟和10分钟 - relearning step 为
10分钟 - maximum interval 为
36,500天 - 启用 fuzz
Workspace 可以调整 desired retention、steps、maximum interval 和 fuzz，并将新设置用于之后的复习。Flashcards 目前不会为每位用户个性化 FSRS 权重，也不向用户开放这些权重；v1 固定采用默认权重。这一点与支持根据个人复习历史拟合参数的产品存在重要区别。FSRS 设置指南解释了这些设置对工作量的影响，也不会假定每个选项都必须调整。
在 Web 复习界面中，Flashcards 会预览 Again、Hard、Good 和 Easy 各自对应的下次间隔。用户/API 评分 0、1、2 和 3 会在内部映射为 FSRS 的 1 至 4 级。Again 记录回忆失败；Hard、Good 和 Easy 记录回忆成功，费力程度依次降低。所有客户端都会在用户频繁选择 Hard 时提醒：没有回忆出的答案应该选择 Again。
这样可以让调度逻辑保持可核查，并在各平台上保持一致。但卡片质量、如实评分和按时完成复习依然不可或缺。
哪个选择适合你的工作流？
你已经有长期使用的 Anki 卡片库
通常可以继续使用 Anki，并考虑在其中启用 FSRS。你的模板、add-ons、媒体、牌组结构和复习历史，可能比更换界面带来的新鲜感更有价值。请先确认所有客户端都支持 FSRS，并检查 add-on 兼容性，尤其是会修改调度或间隔的 add-ons。
你想在 Windows 上深度使用渐进阅读
可以评估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它结合了知识树、渐进阅读、文档与网页导入，以及 Algorithm Arena，与专注于闪卡的应用有明显区别。重点测试实际工作流，不要只看算法列表。
你想使用预制的托管语言课程
可以评估 SuperMemo.com。它的 Web 和移动端产品围绕语言课程和 MemoCards 设计。请确认离线限制是否符合你的学习习惯，也不要假定它的调度器就是 Windows 产品中的 SM-20 或 Algorithm Arena。
你正在开发应用，或需要选择一个可审查的调度器
可以评估 FSRS 的实现和相关库。开放的文档、公式和参考项目让调度逻辑可供检查。不过，你仍需决定评分机制、用户可调整的设置、复习同步方式、卡片状态的持久化方法，以及如何测试各平台实现是否一致。
你想要现代的开源 Web、移动端和 agent 工作流
可以评估 Flashcards Open Source App。它把 FSRS-6 与 Web、iOS、Android、自托管、公开 API 和 AI agent 访问结合起来。它的实际局限是生态尚不成熟：与 Anki 相比，它在模板、add-ons、共享牌组和迁移保真度方面都不够丰富。依赖 Anki 这些优势的卡片库，应该继续留在 Anki。
调度器救不了薄弱的学习系统
负责任的 Anki vs SuperMemo vs FSRS 对比，无法承诺某个选择对所有学习者都最好。调度器可以在基准测试中给出校准更准确的预测，但它仍只是影响最终效果的一个因素。
实际效果还取决于：
- 卡片是否只考查一件明确的事
- 你是否如实将回忆失败评为失败
- 复习历史是否具有代表性
- desired retention 和新卡数量是否带来可持续的工作量
- 你是否完成到期复习，还是一再错过
- 产品的编辑、阅读和移动端工作流是否适合你的日常生活
- 底层材料是否准确且值得记住
厂商文档可以说明产品如何运行，预测基准则在特定数据和指标下比较模型。两者都无法证明某个产品能让每一位学习者记住更多内容。
Anki vs SuperMemo vs FSRS 的实用结论
要回答 Anki vs SuperMemo vs FSRS，首先要放下“三选一”这个错误前提。
如果你既想保留 Anki 的成熟生态，又想使用现行的 FSRS 调度器，就选择 Anki with FSRS。如果渐进阅读和深入的 Windows 知识工作流是核心需求，可以评估 SuperMemo 20 for Windows；FSRS 已经是其 Algorithm Arena 中的参与者之一。如果真正需要的是托管语言课程，应单独评估 SuperMemo.com。如果你正在开发或审查调度层本身，则应该评估 FSRS 实现。
Flashcards 适合较新的开源 Web、移动端、自托管和 agent 使用场景。它采用固定权重、经过跨实现一致性测试的 FSRS-6，同时产品生态也更年轻。
先选择你能长期坚持的工作流，再配置其中的间隔重复算法。产品把你带到复习环节，调度器给出一个基于模型的日期；真正提供学习信号的，仍然是你的卡片、评分和持续复习。